文：郑天石、李信 图：李信
凤凰，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吉祥神鸟。它以精彩的文字，精美的图腾流传至今，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凤凰，是中国人聪明才智的创造，它生动体现了华夏民族丰富的想象力和对美好事物的想往与追求。那么，古老的凤凰文化是怎样和现代的航空企业结缘，传统的凤凰图腾又是怎样衍化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品牌形象的呢？这要从改革开放的1987年说起。
1987年是中国民航事业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迎来了转变经营模式体制改革的重要一年。根据党中央国务院的总体布署，经上级领导批准，时任民航北京管理局的徐柏龄局长，奉命主持组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他在布署落实国航未来的经营方针、机构设置、人力配备、机型选购等重要工作的同时，十分重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品牌形象航徽的设计工作。成立了由宣传服务处处长乔祥山任组长，郑天石、李信、李志信、陈凤洲等同志参加的航徽设计征集小组，专门负责开展航徽设计的征集工作。并多次亲自主持召开会议，提出了发动群众、面向社会、聘请专家、精益求精的征集原则；制订了突出中国气派、时代精神、民航特点，简单、明快、大方的设计要求；确认了对当时来讲很高的2万元稿酬标准；正式签发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航徽设计招标书，分别以报纸广告招标、向全国美术院校和专业设计单位发函定向招标、发动内部职工投标等三种渠道征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航徽。
展开剩余76%在近三个月时间里，共收到投标稿件198件，设计内容涉及龙、凤凰、“中”字、飞天、长城、孔雀、鹤、麒麟、英文组合等图案，其中，凤凰、龙、“中”字、长城、飞天的设计数量比例较大。作品反映了当时国内较高的设计艺术水平。航徽征集小组对来稿进行了分类整理、无记名编号，分别于1987年11月26日和12月6日，在机场四号休息室，两次组织领导和专家对征集稿件进行认真细致的预审和复评。参加评审团的徐柏龄、李钊、尹淦庭、王锡爵、葛圣海、方友鑫、刘远藩、肖凤莆、常肃铭各位领导和通过中国美术家协会邀请的张仃、华君武、郁凤、候一民、韩美林、葛维墨、阚凤岗各位著名专家经过认真筛选，在无记名的初评中，淘汰了113件设计稿，留下了85件稿件参加复审。复审开始后，公开姓名的作者逐一对自己作品作了创意设计说明。经反复比对，当领导和专家集中对郑天石同志的“中”字方案表肯定；对韩美林先生的凤凰方案希望再简单些时，徐柏龄局长发表了经过深思熟虑的重要讲话，他认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是飞行于蓝天之上，连通全国各地和世界各国，向旅客提高安全、舒适、快捷服务的航空运输企业。从具有中国特色，民航特点和更有亲和力的综合考虑，是否可以把凤凰作为主题方案，花大气力进行精益求精的创意设计。“中”字方案和王锡爵副局长丹顶鹤提案作为备用方案进一步完善设计。在场的其他领导和各位专家一致赞同徐柏龄局长的意见，此时复审会变成了由领导、专家、作者共同参与，以凤凰为主题，群策群力的创意设计研讨会。大家对如何设计好凤凰方案发表热烈精辟的见解，提出了以单凤形象进行设计；不用双凤避免产生凤求凰的歧义；放弃习以为常的比较复杂的表现手法；凤凰以大红调子表现最好；一定要在简约、简明、简括上下功夫，力求创新。根据韩美林先生善画动物的特点和郑天石同志作品的表现力，经领导和专家的一致决定，由韩美林先生和郑天石同志合作，共同完成凤凰主题方案设计。同时完成备用方案的设计修改完善工作。
评审会结束后，韩美林先生因要主持大连老虎滩的雕塑工程，马上要出差一个多月，临行前交给郑天石11份绘有凤凰和丹顶鹤的设计草图，希望郑天石先行进入设计。在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的情况下，郑天石同志，遵循领导和专家确定的设计原则，以日航、美航、新航等航空公司的著名航标为规避雷同的参照，认真学习研究了投标的其它方案，特别是韩美林先生的设计草图，翻阅了大量关于凤凰的史料和图案，终于从郭沫若先生的《凤凰涅槃》中得到了极大启发。《凤凰涅槃》歌颂了象征吉祥的凤凰，集香木自焚，经烈火历炼，壮美更生的自我革命精神，这是一首火的赞歌，凤凰的赞歌，生命力的赞歌。其中火就是凤凰，凤凰就是火的灵感核心的确立，为摆脱传统繁琐的表现方法，用最简单图形勾绘凤凰的创意提供了全新的思路，经过多种组合，反复修改，一个似火非火，似凤非凤，亦火亦凤的线性图案组合而成的抽象灵动、端庄典雅的火凤凰成型了。韩美林先生返京后，十分赞许郑天石同志火凤凰的设计方案，并对凤冠的曲线进行了局部修改，使火凤凰的整体风格更加协调舒展。
1988年1月上旬，由郑天石同志手绘的火凤凰主题设计方案与“中”字、丹顶鹤备用设计方案三份完稿递交到了徐柏龄局长手中，经体改办和处以上干部专门召开会议审议，呈报民航局审查备案，火凤凰的设计方案被正式录用为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航徽。在此基础上，郑天石同志又继续完成了包括由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珍贵墨宝、AIR CHINA英文字体，火凤凰图案为核心元素组合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视觉识别系统规范应用设计，及时保证了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在国际航联和国内经营注册登记的工作的顺利完成。保障了包括各型飞机喷涂改装、空地服装、业务票证、办公用品、车辆、售票处、驻外办事处、宣传礼品等项目在内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全局性大换装工作的正常进展。
1988年7月1日，金碧辉煌的人民大会堂，喷涂一新的大型飞机模型登台亮相，身着崭新制服的飞行员、乘务员列队迎宾，热烈欢迎包括中央领导在内的中外贵宾。在首任总裁徐柏龄同志主持下，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成立庆典活动隆重开幕。邹家华国务委员为新航标揭幕剪彩，宣布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正式成立。李鹏总理在接见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首任总裁徐柏龄同志及其他领导同志时，兴高采烈地称赞国际航标设计“简明、醒目、很好看!”，至此经历征稿，评审，主题设计，规范应用的严格流程，历时11个月的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航徽设计工作圆满结束。
火凤凰的诞生，是领导、专家、作者集体智慧的成果，是凤凰涅槃灵感的结晶，是韩美林先生和郑天石先生友善合作设计创新的成功。这一精彩的开篇散户配资，应当实事求是地载入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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